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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泽卿飘在床边,看着被埋于杂乱衣物中的无执,威严的鬼面上交织着心疼与气恼。

见无执呼吸渐趋平稳,知尘和无明稍松口气,前后脚出去煎药。

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谢泽卿凝在床榻边,一动不动。

那“衣物小山包”若在平日,定会惹他嗤笑,此刻却只感到阵阵无力。

不够。还是不够暖。

无执的眉头依旧紧锁,脸上毫无血色。

“冷……”又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如细针精准刺入谢泽卿心口。

他伸出手,一团凝实的幽蓝火焰在掌心汇聚,那是他身为鬼帝的本源阴气。谢泽卿不管不顾,强行催动虚弱魂体,试图从这至寒能量中,逼出一丝阳和暖意。

幽蓝火焰剧烈颤动,边缘处,一缕比发丝更纤细的金芒被硬生生挤出。

他以魂体为代价,逆转阴阳,换来的却只是微末温暖。这暖意太过弱小,离体瞬间便被禅房内无孔不入的寒气吞噬殆尽。

而他自身魂体边缘,逸散出星星点点的黑雾,迅速消融在破旧的禅房空气中。谢泽卿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稀薄了几分。

床上的人,眉心依旧紧蹙,未见半分舒展。

千年了。谢泽卿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他曾一言决万人生死,一令动万里江山。如今,却连为一人驱寒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