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卿飘在半空,蹙眉望窗,神情如帝临天灾。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
无执平静回应,反倒显得谢泽卿大惊小怪。
谢泽卿:“……”
“哐当——哗啦!”
一声更加刺耳的巨响混着瓦片碎裂与木头断裂的声响,猛地从寺庙前院传来!
无执快步走向窗边。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只见庭院里梧桐树的枝叶在狂风中如鬼影般乱舞。
瓢泼大雨像是天河决堤,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
而正对大雄宝殿的古旧青瓦屋顶上,赫然破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那破碎声,像一把钝刀,狠狠楔入寺庙死寂的心脏。
无执清瘦的身影一顿,随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外走。
“喂,秃驴!”谢泽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无执脚步未停,推开香积厨吱呀作响的木门。
“轰——!”
狂风裹挟冰冷的雨水瞬间扑来。
雨幕如织,将天地缝合成一片混沌的灰。
无执单薄的僧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清癯挺拔的轮廓。他抬眼望向大雄宝殿的方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出一片狼藉。
雨水顷刻浸透僧鞋,寒意如蛇上爬。
庭院石板路湿滑不堪,积水混着泥沙在昏光下泛着油光。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
无执走到大雄宝殿重新粉刷过的朱漆木门前,用力推开。
“吱呀——”
殿内,比殿外更加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