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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身侧的谢泽卿,依旧板着那张英俊的脸,周遭的空气,都因他那不加掩饰的烦躁,冷冽了几分。

谢泽卿的视线,很难不落在那只抓着僧袍,染着污迹的小手上,他不善地停留了一瞬,凤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嫌弃。

倒不是嫌弃那污迹。

走在前面的王二牛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几人疑惑地看去,眼前是一座孤零零的砖瓦房。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随时都会倒塌。

院子里,水泥铺就的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烂掉的菜叶,破损的农具,还有一个缺了轮子的儿童三轮车,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败。

无执的视线,穿过这片狼藉,定格在了院子中央。

那里,放着一把老旧的竹椅。

一个老妇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的侧脸和佝偻干瘦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老妇人一动不动,怀中紧紧地抱着洗得泛黄的旧枕头,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那个……那个就是李婶儿。”王二牛的声音压得极低。

“妈妈……”

一声几乎揉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在无执身后响起。

那只攥着他僧袍的小手,骤然收紧。

院子中央,抱着枕头,如石像般的老妇人,花白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妈妈……”

院中的老妇人,听见了这声微弱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