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的阴气,铺天盖地而来。
“小师傅,你这般烈性,朕……甚是喜欢。”
无执的动作,猛地一僵。
几乎是本能,他狠狠地,捏下了刹车!
小电驴发出一声哀嚎,车尾猛地一甩,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漆黑的焦痕,堪堪停下。
空气里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
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山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又悄然落下。
无执长腿一撑,从那辆还在微微颤抖的小电驴上跨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眉骨挺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像是凝结了千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地“看”向身后的空处。
“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碎了这片压抑的死寂。
腰间的禁锢,总算松开了些。
一道带着几分玩味,又夹杂着一丝余悸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小师傅,你这手‘悬崖勒马’,当真是……惊心动魄。”
“朕的魂,都快被你颠散了。”
无执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
“我说,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鬼物在他身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股阴寒之气非但没有退散,反而像藤蔓一样,更加放肆地缠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笼罩。
谢泽卿想,这小和尚当真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千年来,从未有过人敢这般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