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卿站在那片甜香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方才无执从禅房里出来时还要难看。
无执注视着小沙弥们远去后,弯腰重新提起那桶冰凉的井水。
水面晃动,映出他清俊无波的脸。
谢泽卿看着那些小光头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前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的清冷僧人。
一股被忽视到极致的怒火,混杂着千年未有的委屈,直冲天灵盖。
“无执!”
被点名的僧人,不疾不徐地收拾着井边的水桶。
“你这和尚,是瞎了还是聋了?”
谢泽卿的声线因怒气而绷紧。
他飘到无执面前,挡住他收拾水桶的路。
“朕为你修葺庭院,加固篱笆,翻新井台,你竟视而不见?”
无执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终于抬起了眼着谢泽卿。
被他这样一看,谢泽卿胸中的万丈怒火,竟莫名矮了三分。
“你对那些小沙弥,倒是温柔得很。”语气酸得像泡了三百年的老醋。
“方才花花绿绿的,是何等宝贝?你竟还有此等私藏?”
“朕帮你解决了多少麻烦,你连一块石头都舍不得给朕?”
“你……”
谢泽卿越说越气,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无执的脸。
就在他“你”了半天,准备继续酝酿出一句句指责时。
无执手腕轻巧地一翻。
袖袍中,一枚方才剩下的糖果,悄无声息地滑入指间。
“聒噪。”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