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悬,”年长些的工头摘下帽子,“这梁太重了,位置刁钻,我们两个人抬上去,不好找准榫卯的位置。另外两人怕是要下午才能来,不晓得时间够不够用。”
他说着,看了一眼无执,又补充道:“师父你放心,我们尽量!”
无执走到那根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的横梁前。
他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扣住木料粗糙的表面。手臂肌肉微微贲起,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我来搭把手。”
工人们愣住。
他们眼前的这个年轻住持,身形清瘦,气质出尘,怎么看都像是画里走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和这种粗活格格不入。
然而,下一秒。
沉重的横梁,竟被他一个人,稳稳地抬起了一端。
空气里,弥漫着木料的生涩气味和清晨的凉意。
两位工人师傅目光呆滞地看着身形并不魁梧,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年轻俊美住持。
这根老榆木梁,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他一个人,就这么抬起来了?
“师……师父……”
年长的工头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和敬畏。
无执对此恍若未闻。
他的额角,汗水顺着清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锁骨的凹陷处,变成一汪小小的湖。
深秋清晨的凉意,似乎完全被他此刻身体蒸腾出的热气驱散。
灰色的僧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着无执清瘦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脊背。
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清晰地勾勒出来。
“搭把手。”
无执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吃力。
工人师傅们如梦初醒,慌忙丢下手里的工具,合力抬起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