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锥尖端那抹不祥的红光,瞬间黯灭。
坚逾精钢的锥身,自尖端开始,寸寸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从镜中伸出的惨白而扭曲的手臂,像是被烙铁烫到,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嘶吼,疯狂地缩回镜中。
镜面之上,被戳出的孔洞,如拥有生命的血肉般,迅速蠕动愈合。
转瞬间,一切恢复如初。
谢泽卿蓄满鬼帝之力的手,还僵在半空。
幽蓝的鬼火,在他掌心不安地跳动,映得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依旧平静得不像话的和尚。
“朕还未出手,你这和尚,倒先逞起能来。”
无执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那面恢复了平静的青铜镜上。
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你慢。”
谢泽卿被轻飘飘的“你慢”,噎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许久,才闷闷憋出一句:“若有下次,我来顶前。”
无执的注意力,全部重新聚焦于那面诡异的青铜镜之上。
镜中的烈火与惨叫,并未因刚刚的交锋而停歇。
黑袍人在收回手的瞬间,隔着镜面,与无执的视线,在空中悍然对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兜帽的阴影之下,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跳动着的,宛如鬼火的猩红。
他没有再试图攻击,而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干枯得如同鸡爪,五指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张开,掌心正对着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