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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

【伶】

与那剧院废墟牌匾上,一模一样的风骨。

就在这时,老妇人的哼唱,停了。

整个店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她抚摸着戏袍的手,也僵住了。

然后,在无执清冷淡漠的注视下。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张布满皱纹,如同干枯橘子皮的脸,终于完整地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浑浊的眼白之中,空无一物。

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片令人心底发寒的纯白,就像是两颗被硬生生塞进眼眶里的,惨白的鱼目。

“嗬……”

一声不似人声,更似破旧风箱被拉扯的怪响,从她干瘪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那张老脸的嘴角,开始以一个违背人体肌肉构造的弧度,缓缓咧开。

嘴唇开合,“又是你这小和尚……”

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苍老沙哑的老妇人,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由数十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合音。

“装神弄鬼的东西!”

谢泽卿往前踏出半步,将无执护在身后。

然而,那被附身的老妇人,或者说,“巫祝”,对此却视若无睹。

那双纯白的眼珠,贪婪地“盯”着无执,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的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祭品。

“陈老板唱了一辈子的独角戏,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