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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望向脸色发青的工长,“工钱,按日结清。”

“主持,可、可是这活儿……”工长结结巴巴,显然被吓得不轻。

“每人多一百。”

无执垂下眼,解释道:“压惊。”

钱,是最现实的镇定剂。

工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很快就将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继续干活。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落山前,工人挨个领了工钱,拿着工具结伴离去。

无执以300的价格将那部屏幕破碎,就差报废的手机买了下来。

“哐当——”

后院的木门被工人们匆忙关上,庭院里,只剩无执和不知何时已凝立于梧桐树下的玄黑身影。

“你买这废品作甚。”

谢泽卿语气不太好,暗金色的凤眼,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唱戏的鬼东西,趁着朕驱散它那点脂粉气的时候,跑了。”

无执置若罔闻。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将碎裂的手机放在桌上,用指尖轻巧一撬,揭开手机松动的后盖。

“区区一个鬼伶,也敢在朕的疆域内勾魂夺魄!”

“若非顾忌那几个凡人的三魂七魄,朕刚才便叫它知晓何为帝王之怒!”

无执的注意力,全在手机内部精密的结构上。

他的目光定格。在电池与卡槽的缝隙间,夹着一小片被折叠得方方正正泛黄的纸。

谢泽卿注意到,瞬间飘至无执身后,俯身来看,阴冷的气息拂过无执的耳廓。

“此乃何物?”

无执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薄脆的纸片捻出,轻轻展开。

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脆弱得一碰即碎。

一张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