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流转着暗金光芒的凤眼,死死盯住了被掀开一角的屋顶。
“不对劲。”
几乎在同时,无执也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清澈如琉璃的眸子,映着头顶刺目的天光,瞳孔微微收缩。
风停了。
蝉鸣,工人的吆喝,敲击声,仿佛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在外。一种极不协调的阴冷,正从那破开的屋顶,缓缓向下渗透。
无执没说话,他走到木梯旁,踩着嘎吱作响的横档,一步步,向上爬去。
他的僧袍在微风中拂动,背影瘦削,却稳如山岳。
无执站在屋顶,脚下是历经百年风霜的横梁。
他蹲下身,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拂过那段颜色异常的梁木。指尖冰凉,像触碰到了一块埋在冻土深处的骨头。
他的指尖顺着梁木扫去,在横梁的背阴处,停住了。
那里,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符文。他仔细摸了几回,又侧身朝符文看去,符文的纹路,呈现出一种诡异类似尸斑般的青黑色,深深地,刻进了木纹的肌理之中。
而符文的中央,嵌着一片东西。一片指甲盖大小,干瘪、卷曲,泛着不祥的黄褐色。
是人的指甲,像是从一具腐烂的尸身上硬生生剥下。
谢泽卿的身影在无执身侧凝实,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
“阴煞锁魂钉。”
“好大的手笔。”
无执的指尖依旧停留在符文之上,感受着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正试图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他的经脉。
“秃驴,把你的爪子拿开!”
谢泽卿压低了声音,“此物污秽不堪,你想被它缠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