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卿双手抱臂,靠在离无执一步之遥冰冷的墙壁上,像只慵懒而危险的豹子,始终锁定着场中的一人。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散发出的威压,形成了绝对安全的结界,将无执笼罩其中。
任何一丝外泄的怨气,刚靠近无执,就被瞬间碾得粉碎。
无执席地而坐,盘膝,双手合十,就在那张生锈的婴儿床边。
闭上眼,开始念诵。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最普通,最平和的《金刚经》。
清越平稳的声音,如清泉,缓缓流淌,洗涤着这里的每一寸污浊。
随着经文的诵念,蜷缩的黑影,愈发透明。
她身上那些反关节的扭曲,在一点点地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修正。光滑的面皮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五官轮廓,是一个很清秀的,二十多岁的年轻护士的模样。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无执。
满眼的解脱和感激。
她张开嘴,想说话。但最终,只是对着无执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滴答。”
一声轻响。
打破了祥和。
谢泽卿的凤眼猛厉!
不对!这声音,不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他豁然转头,望向房间右侧深处的角落。
那里的黑暗,不知何时,变得比别处更加浓稠。像一团活物,正在无声地蠕动。
“秃驴,停下!”谢泽卿低吼。
无执的诵经声,却在此时,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