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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鞋踩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发出孤独而清晰的“沙沙”声。

“滴答”声,像是引路的鬼火,牵引着他走向更深的黑暗。

谢泽卿飘在他身后,闲散慵懒的看着无执清瘦却笔直的背影,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在黑暗中像一抹行走的月光。

“喂,小和尚。”谢泽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回响。

“你这脸色,比朕陵寝里的陪葬纸人还白。”

“再撑下去,怕是不用那些小鬼动手,你自己就要先圆寂了。”

无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清冷地从前方飘来。

“贫僧圆寂,你也离不开这间医院。”

“你……”谢泽卿一时语塞,随即不屑轻哼,飘上前与他并肩。

“伶牙俐齿。”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粘稠。

甜腻的奶腥与血腥味,混合着陈年消毒水和霉菌的气息,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紧紧包裹住他们。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全都紧闭着。

门上观察窗的玻璃,无一例外,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上面凝固着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手印的污渍。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规律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是高跟鞋踩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带着某种优雅的韵律,仿佛有一位看不见的女士,正穿着精致的细高跟,在这条堆满医疗废弃物的走廊里,悠然漫步。

钻心刺骨的阴冷从四面八方的墙体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仿佛整栋建筑的钢筋水泥,都浸泡在冰水里。

“滴答……滴答……”

滴水声,越来越近。

无执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方的指示牌,已锈迹斑斑,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儿科监护室】。

“源头,就在里面。”无执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