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兰昭仪的情况暂时稳住,臣已尽力保住腹中胎儿,若今日过去情况有所好转,臣有把握能保下龙裔,若是凶险,便只能……”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日出的熹光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的彩光透进养心殿的大门,打在男人的衣角。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迈进寝殿,里面躺着的人儿仍旧没有半分血色,只有被子下微微的起伏方能证明人还在呼吸。
他探进被子握住兰婳微热的手,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往日鲜活的面容化作苍白的面庞,段熠慢慢凑近,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就你能耐,带着几百人就敢进城找我。
说了不要离开朕,会有危险。
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你要是睁眼看看我,朕就不怪你离开了。
说好要陪朕一辈子,你要是敢先走,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兰婳睁开眼时,是七日后的一个早晨,槐夏、半夏和茯苓三人皆跪坐在床前,几乎是刚醒,半夏便疯了一般跑出去。
槐夏与茯苓向来沉稳,看到兰婳醒来,却也止不住地流泪。
皇帝罢朝七日,命锦衣卫协同奉先将军清查逆王同党,金罗皇子贺兰毅、威德侯蒋瀚、贤王段琛等人纷纷下狱,等候处置。
早朝上,段熠已经下诏,秘密处决贺兰毅,蒋瀚于三日后午时问斩,威德侯府满门抄斩。
正要处置段琛时,其下有御史谏言,兄弟手足,血浓于水,陛下仁爱之名,不宜取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