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走到木桌边放下早膳,道,“娘子,用过早膳后就要走了,娘子还是多少用些,路途颠簸,当心身子。”
事关身体和腹中胎儿,木犀想兰婳也不会如此执拗。
果然,木犀说完这话后,就见兰婳走近木桌,坐下用膳,依旧是一言未发。
不知是为了什么,木犀正准备离开时,说了一句,“事已至此,还请娘子莫要为往事烦心,日子总要向前看的。”
闻言,兰婳面上表情凝滞,这话是贺璟让她说的?
从前她想要的没有得到,如今她得到了,又有人要毁掉,现在还要来劝服她向前看,真是好笑。
那用膳的背影依旧没有动作,木犀叹了一口气,重新阖上门,对门外的两名士兵仔细叮嘱要将人看好。
等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兰婳快速将剩下的粥羹用完,而后冷静下来思索。
时间拖得越久,离开京城就越远,她人生地不熟的,她能成功逃脱的机会就越小,所以还是要早些行动才是。
清晨的驿站外,山雾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因昨日贺璟突然离去,队伍并未抵达事先预备好的地点,在驿站借宿的这一晚,休息的房间有限,大部分随行士兵皆露宿在外。
采薇给段沁准备好洗漱的用具后,又叮嘱随行的侍女去厨房盯着早膳。
“不知殿下昨日为何突然离去,奴婢瞧这地方实在破烂得很,幸而只在这而住一晚, 否则公主又要睡不好了。”
段沁眼下一片乌青,神色疲倦,俨然一夜未睡的模样,她对着妆花镜施了好几层粉,才堪堪遮住,
听到采薇的抱怨,温声道,“这一路多的是这样的屋子住,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