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璟眸光忽地凌厉起来,不忿道,“只需过了这段时日,一切便可重新开始,你若不愿,你腹中的将来我也可视为亲子,这样不好吗?”
好吗?兰婳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孩子若没了父亲,会与她一般,受人蹉跎,当年她就是这么过来。
饥一顿饱一顿,明明身在王府,却过着如同寄人篱下般的生活。
她的亲生父亲尚且如此对她,又如何去想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孩子好呢。
兰婳重复道,“你出去。”
这一次,是毫无感情地驱逐。
贺璟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良久,化作长叹,“你好好想想。”
随后转身离去,屋内又陷入安静。
兰婳并未重新点灯,周围的一片漆黑方能让她冷静下来。
贺璟此人面上温文尔雅,待她很好,可却城府极深,他每一步都算好了,单凭自己想从他手中逃脱绝非易事,可若是有旁人相助那便不同。
外面的一千精兵说到底听段沁的命令,只是暂由贺璟调遣罢了,若段沁知道段熠的处境,定会帮她。
只是她如今一举一动皆被人看着,哪怕是踏出房门半步,便有人前来阻拦,要想见到段沁难如登天,若是强来,只怕段沁也会和她一样,被人挟制。
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
京城,皇宫大内几乎被洗劫一空,韩昭仪、孟美人、林贵人等妃嫔们皆被突然闯入搜宫的禁军吓了一跳,韩昭仪率先壮起胆子对峙,却遭禁军土匪般的行事与恐吓,就连李太后的慈宁宫都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