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见她此刻脸色苍白, 一脸倦色,好言相劝道,
“娘子,您先喝了吧,身子要紧, 不为别的, 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 床榻上的人有了动作,
兰婳冷着脸接过那碗药汁一饮而尽,将空了的碗重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盘用来解苦的蜜饯更是看都未曾看一眼。
木犀奉命在宫里待着的这半年多, 也算了解兰婳的性子,
虽面柔心软好说话,可一旦认真起来, 那性子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动。
她自知自己一届奴婢说话不顶用,故而默不作声地收了碗准备退下,
兰婳突然道, “我要见你们殿下。”
她用的是“你们”两个字。
木犀愣了愣, 应了声是, 木门又重新从外阖上, 紧接着窗纸上便快速映过两个高大的身影。
兰婳靠在引枕上, 低头发着愣。
贺璟一向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为了带走她不惜将她打晕关在这儿,如今四处都是士兵巡逻, 她想走简直难如登天。
到底是为什么?段熠如此帮他,此事他不愿参与其中倒也情有可原,以贺兰毅胸有成竹的谋划和贺璟身边的士兵相比,真要参与其中未免风险过大。
可又何故拦着她?她就这样走了又怎么对得起段熠?且若不是为了贺璟的王位,也不会将贺兰毅引狼入室,说到底,皆是她一己私欲引起的,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去给个交代。
段沁等了一会儿,忽闻门外脚步声匆匆,只见采薇端着红枣汤推门而入,面上盛着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