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荒僻,我需吩咐士兵们把守各处,确保公主的安全。”
原是为了自己,听贺璟这样解释,段沁羞涩道,“那……那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情似水,贺璟依着礼并未立马离开,段沁怔怔盯了好半晌,这才搭着采薇的手离去。
待人走后,木犀行至贺璟面前,说道,“殿下,奴婢已按照兰昭仪的字迹仿写完了,接下来,奴婢回公主那儿伺候了。”
“日后莫叫她兰昭仪。”
既然要走,那便断得干干净净才好。
贺璟捏着那张信纸端详了一会儿,婳儿不喜琴棋书画,加之从前在汝南王府无人教习,这手字还是他堪堪教了两三分,仿写起来并不难。
他收起那张信纸,转而换上柔和的神色,对木犀说道,
“不用了,今后你去伺候兰娘子,她的一切事宜我都要亲自过问。”
驿站内,公主的厢房是整个驿站最宽大的房间,饶是如此,比起她的长乐宫,那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段沁梳洗过后,正对着镜子端看自己,采薇正在一旁检查宫女们铺制的床榻。
母妃病逝后,自己都是一个人独住,身旁只有采薇和嬷嬷陪着,守着冷清的长乐宫,便也以为这便是家了,
如今不过离京半日,采薇亦在自己身旁,心中如何就这般不是滋味了。
到底是住了数十年的皇城,乍一离开,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再过几日,再过几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