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请——”说罢,他接过那酒一饮而尽。
酒杯见底刚放下,就有嗤笑的声音从殿内另一侧传来,
“敌众我寡,开战前金罗便已粮草不足,军士伤亡惨重,不管换了谁,此战都是必胜,李将军熟读兵书,最会纸上谈兵,难道连这都分析不出来?”
“杨无忌!你怎敢同主帅这样讲话,还有没有军纪!”李将军下不来台,听杨无忌这样说自己,更是羞臊得没边。
武将里都知道,李将军是因着父亲的功劳才封了个荫官,在军队里管辖庶务,说是骠骑将军,其实只会最基本的招式,早已有人不服,其中便不乏武状元出身的奉先将军杨无忌。
“战事已了,何来主帅?你若是非要与我论这些虚名,本将军乃是陛下亲封的副帅,你直呼本将军大名,又何来军纪可言?”
“你——!”李将军论口才论实力皆争不过,只得悻悻作罢。
杨无忌面带不满,与这种狗腿子争执是浪费口舌,更别提那狗的主人,
蒋瀚方才蓄起的笑容一寸一寸消失,眼神中透着杀气,杨无忌亦是,
起先只知道此人私下结党营私,私收贿赂,却不想如此狠辣,
若非他错发军令,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多士兵,明知金罗士兵鏖战数日早已精疲力竭,又无粮草补给,只需再等上三日,定会投降。
如此良机之下,他蒋瀚发号施令,下令攻打城池,引得金罗士兵群起反抗,周国将士损失何止数千人,如今将士们的尸骨还未运回周国,他却在这里理所应当地享受他人吹捧,真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