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宫中最累最危险的活计非他们太医院莫属,加班不说,还得随时准备掉脑袋。
太医走后,段熠见她脸色仍旧不大好,心中焦急又想到她有孕,故而放缓了声音,关切道,
“可是还不舒服?”
兰婳执拗地偏过头,不说话,嘟囔着嘴心里头气鼓鼓的,
还问呢,他是不知道方才太医那隐晦的一眼看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为何会胎像不稳,还不是某人近日来过于勤了,太医那是在暗戳戳提醒呢。
见人不说话,段熠反倒更加摸不清头脑,急急追问,
“不若先躺下休息,朕命人将太医召回来,让他再为你看看。”
说罢,就要去喊李忠,兰婳一个大力死死拉住他的衣角,目光炯炯,眼神带着无语,他是还嫌不够丢人嘛。
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她暗戳戳咬咬牙,“没事,已经好多了。”
段熠这才放下心来,又想着方才她因为香气而呕吐不止,心中后怕,忙脱去外袍,吩咐李忠今后他的一应用具皆不可沾上香料。
又忙吩咐宫人将这殿内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凡有刺鼻香气的衣物被衾通通换掉。
一番吩咐下来,仍觉不放心,复再看人的神色,已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