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许氏不用多加询问,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单凭女儿面上乍然浮现的春光便能看出她的心意了。
可出于女儿年纪尚轻,情爱一道不如她这个心死之人看得通透,她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那……可是哪里好?你且与阿娘细细讲来。”
这一讲便忘了时间,直到李忠在门外多加催促,许氏这才依依不舍地拉着女儿的手出来,面上又是初见时的满目泪光,仍不停叮嘱着要关照自身之类的话,直到亲自将人送上了马车,这才作罢。
甫一上了马车,不知是车内空气不流通还是仍在回味,兰婳的脸上蒙上一层红晕,槐夏方才在一旁听着,心中已有了答案。
“主子都多大了,还红脸,一会儿回去若是陛下问起来,看主子怎么说,没准儿一说就露馅儿。”
兰婳伸手就要去掐槐夏的腰,“好啊你,敢打趣我来了,看我不挠得你心服口服。”
槐夏招架不住,三两下便败下阵来,“主子我错了我错了!”她这才停下来,看着槐夏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心情大好。
方才阿娘问起她与陛下之间的感情,起先她还说不上来,陛下待她像亲人像朋友,数次救她,敬她爱她护她,虽有误会,可那也在情理之中,他们的感情很复杂,让她捉摸不定,故而她不知从何说起,直到阿娘问她一个问题。
“你与他在一起心里头欢喜吗?”
她点了点头。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大抵是非常喜欢,似乎与他在一起便可暂时忘却许多烦恼,能对未来充满幻想,去江南看烟雨画船,去西塞看日落黄沙,去遍历大好河山。
总之,现在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没有其他,只要与他这个人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饭,也不显得平淡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