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宫女神色骤变,慌忙解释道,
“不是的,这是……这是调理您身体的药,娘娘喝了吧。”
宫女的眼神躲闪,语气仓促,就是不说,兰婳也能猜到,不是避子药,那就是助孕药,听嬷嬷说过宫中女子经常寻各种有助于妊娠的药方,为的就是能诞下一儿半女来傍身。
她回想起昨夜段熠的话,“皇长子的生母不能死”,心绪变得不平静起来,
他不让她死,却肯定要置贺璟于死地。
她不知他何时知道了他与贺璟之间的关系,可单从他知道她与贺璟幼时相熟,后来在何处见了面……凡此种种,不禁让她毛骨悚然。
人往往只愿相信自己查到的,即便她再怎样解释,只怕也无用。
只怕他是从一开始就派人一直监视自己,而后来两人相处的温情时刻又焉知不是在忍耐,她竟一点都未察觉,既如此,事情只会比她想象得更加恐怖。
他知晓一切却在她面前从未显露半分,帝王的冷静与忍耐绝非常人能比。
昨夜他气急,加之她自己也被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麝香搞昏了头,没能解释清楚,待他冷静下来,她与贺璟之间的事和麝香都要调查清楚。
“我不喝,你拿下去吧,”她淡声道,语气却格外坚定。
事情说清楚之前,她不能任由自己被迫承受无端的误解。
至少,她的孩子不该在父母的争吵与恨意中孕育出来。
“娘娘……”宫女扑腾一声跪下,将端有药的木盘高高举过头顶,请求之意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