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无可奈何, 她入宫来别的本事倒没怎么学会,这还嘴的话倒用得十分熟练了。
段熠但见她身上已然换上寝衣, 藕粉色的绸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衬得肌肤白里透红, 欺霜赛雪, 青丝散落在后, 阵阵玫瑰香混杂着皂角的香气, 清新又旖旎,他喉结轻滚,嗓音缱绻,
“朕先去沐浴。”
兰婳沉浸在针黹中,连话都没听清便点了头,只想着赶紧将这寝衣赶制出来。
李忠说陛下近日忙碌,针宫局送来的寝衣不合身都没时间重新量体裁制,他的尺寸她自是知道的,趁着近日还不那么犯困,多动几针,免得明日又顶着那昏沉的脑袋,想要动针都没力气,更不知何年何月能做完了。
兰婳全神贯注,只听到珠帘掀落的声音,约莫赶制完两只衣袖,还剩衣领和腰间,珠帘再度掀起。
段熠沐浴完毕,她正好完成了大半部分,略微休息片刻,听到声音,偏头看过来。
男人一袭月白色寝衣,腰间系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交领处锁骨挂着晶莹的水珠,胸口的沟壑一直绵延到腹部,本就锋利的五官更添一丝匪气。
兰婳当即便双股颤颤,这样的好菜她之前可从未吃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意思能再明显些吗。
于是乎,她以为自己很自然地收回了视线,继续装作低头忙碌的样子,直到男人走到面前,高大身影几乎遮挡了所有光线,叫她无法下手。
她认命似的将还未完工的物件放在案几上,双目浑圆,一副水汪汪的可怜样儿,
“只许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