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贤王当真是个二世祖,自己母亲身体抱恙竟是一点都不担心,太后竟如此溺爱,她看了都觉得心寒。
贤王丢开手中剩下半把坚果,关切道,“难怪儿臣瞧母后今日脸色不好,原来是没睡好,儿臣那里有上好的安神药,一会儿便让人送来。”
“琛儿有心了,可这安神药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下去,母后可不知还有多少时日了。”李太后以手抚慰着贤王,目光却时不时向兰婳这边投来。
“依奴婢愚见,太后忧思难断,想是这寿康宫不适合太后居住,换个宫殿居住许是对太后的病情有益。”说了半天,总算提了个办法出来。
李太后见机赶忙接话,“你说的确有些道理,自打住进这寿康宫,这一年来哀家大病小病不断,莫非真不适合再住在这里?”
说着,李太后眼睑低垂,问道,“那你说这后宫里哪里适合哀家养病?”
“若要论舒适,慈宁宫和乐寿堂都不错,一个宽敞大气,一个毗邻御花园,风景甚好,可乐寿堂到底小了些,太后住那不符合身份,那便只剩慈宁宫了……”
“乐阳可替母后想想?”李太后这声称呼分外亲昵,不似亲女胜似亲女,乐阳长公主顿时脸红如艳桃。
“杜若姑姑既如此说了,乐阳觉得慈宁宫不错,方才乐阳从那儿经过,见慈宁宫修缮得富丽堂皇,许是皇兄早就准备好要迎母后进去了吧……”
乐阳长公主不知道李太后与王太后之间的争斗,她生母不在,母族不显,自然也无人教导她这宫廷中的尔虞我诈,只当是王太后自己不肯住进慈宁宫,故而口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