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段熠更衣完毕的李忠听了,忙笑道,
“那可不,这些鸟最精了,昨个美人来了,便叫个不停,欢喜得跟个什么似的。”
兰婳知这话是在打趣她,遂道,“李公公就会取笑我。”
“哪里哪里,奴才可不敢说假话,这话是陛下说的。”
“陛下?”她不知道这怎么又和段熠有关系了。
李忠谄媚笑道,“陛下亲口说的,说您一进来,这乾清宫的喜鹊多了,叫的声儿也大了,现在这可不就是喜上眉梢之意吗?”
兰婳看着窗外,静静听他继续道,
“要说这鸟兽都知道要休息,可陛下却不知道要休息,除了批折子就是见臣工,这两个月以来不知有多久没像今天这般闲下来好好休息,要不是您在这儿,只怕此刻陛下人已经到了养心殿处理政事了。”
兰婳闻言收回视线,疑惑道,“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劝劝,太后也不关心吗?”
“奴才们劝了也没用,至于太后……太后向来不过问陛下的事。”李忠说着长叹一口气,不是陛下不让,而是太后不想。
李太后关心贤王,王太后照顾康王,只有他们陛下,有且仅有着的只有他们这些个阉人看顾着,若是能有知心人陪伴着也不至于如此拼命理政,不顾自己的身体。
“娘娘既然住进了乾清宫,奴才还请您多多劝告陛下保重龙体,奴才看得出来陛下对您不一样,您说的话,陛下总会听进去的。”李忠恳求道,面上满是关心忧虑的神色。
兰婳心中一惊,什么是对她不一样?是说段熠将她视为棋子而对她表现得温存厚爱而产生的误解吗?
她当即想表示自己力不从心,可对上李忠那双慈眉善目的眼睛,心中倏然软一团,一时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