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衣裙繁琐,光里面的裙摆就用了三种镶边的花纹,领子绣百合花,袖摆绣丁香花,胸前一片抹胸上衣又不知用了多少种丝线,看上去过于隆重了,她又不是要出去参加宴会,打扮成这样作甚?
当即就要换下来,就听见来福急切的声音,
“兰美人,陛下在正殿等您用膳呢,您快些过去。”
他摩拳擦掌,心说这叫什么事?今儿个早上提前散了朝会,现下离午时还差两刻,以前可都是差一刻才由干爹催促着用膳,真是奇怪了。
兰婳听出他语气急切,段熠的脾气……,自己若是去晚了许是会不高兴,
于是停下了脱衣的动作,转而拔下头上两根耀眼的金簪,理了理衣裙,朝来福说道,
“走吧。”
兰婳走向去正殿的一小段廊庑时,正暗暗思索,自己要如何面对段熠呢?
表现得热情似火又显得有些刻意,表现得不咸不淡又没什么效果。
可见到人后,心中的纠结霎时烟消云散。
正午的阳光很大,余光倾入窗槛,斜照在桌布的一角。
段熠正接过苍葭的递过来的一盏新茶,见到人目光瞬间直了,轻咳两声将茶盏放下,“快坐下用膳吧,”眼神却止不住上下打量。
今日这般,甚美。
兰婳险些以为面前的人是别人假扮的,这样温和的语气先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就像之前吓她要割那宫女的舌头一样,思及此,心中陡然打了一个觳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