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上头,方才在亭中吹冷风尚能消解一二,如今却突然燥热起来。
他看着她低眉顺眼的又不说话,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劲。
“朕问你,你可愿同朕演一出戏?”
“陛下开口,必当在所不辞,”好端端的,要演什么戏。
“这事可能有危险,甚至于关乎性命,可朕会尽力保你无虞,事情过去后,论功行赏,你若有什么要求朕都尽量满足,”段熠低声道,眸光微动。
若是她,兴许就并不是演戏了。
那岂不是有机会将母亲他们接过来,要两个人而已,对段熠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他既说了会保她安全,这周国还有谁能比得过皇帝,那点子危险也就不足为道了。
她心中对他总有股莫名信任,兰婳抬眼看了眼男人,细想想,似乎这人并未伤害过自己,这回应当也一样。
段熠见她作沉思状,应是害怕,不如换个人吧,正欲开口说算了,
“臣妾听凭陛下吩咐。”
“你不怕?朕都还未说是什么事。”
“有您金口玉言,臣妾怎会怕呢,我相信陛下,”兰婳笑道,面上的梨涡愈发明显,看上去似乎全然不惧。
段熠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此刻,竟是感受到莫名的舒心畅然之意。
也许他并不是无人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