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若是觉得收了这一千两心里头过意不去,何不给璟殿下回个礼,不消贵重,有心意就成。”
兰婳听了徐嬷嬷的提议,眨眼间便想好了主意。
母亲曾给父王亲手做过一条腰带,她见过那式样,她虽不及母亲的绣工,可照猫画虎应当也不难。
说干就干,忙让茯苓去库房挑来一块先前皇帝赏赐的上好云锦,又照着记忆中的样子把料子裁出长度来,这便有个雏形。
父王喜好奢侈,母亲攒了好久,拿了金线绣了滚边,又拿自己首饰上的珠子嵌上去,而贺璟素日喜好清雅,应是不喜欢浮华夸张之色。
于是便拿银线在月白色的腰带上绣祥云纹,用鱼骨绣的针法过渡云朵的边缘,看上去虚实相交,重叠略为,像是真的一般。
既不流于艳俗,又不失有新意。
这条看似简单的腰带花了兰婳整整五日功夫才做好,等到将最后一针埋进后,方才吐出一口气。
看着手中的腰带怎么看怎么喜欢,母亲若是见了,定要夸奖她绣活又精进了。
将腰带拿匣子包裹好后让槐夏收起来,只等下一次木犀来了昭阳宫再让她代为转交。
她捏了捏酸痛的肩颈,长时间垂着头难免有些酸麻,等缓过劲来,转头望向窗外的黄昏,火红的云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拼凑在一起,只见霞光万道,暮色照的云血一般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