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离我远点, 别引火上身了。”
贺璟没有听她的话,试图用衣袖去扑灭那火焰, 可就如干柴烈火, 不但没有扑灭的势头, 火花反倒渗着纹路绵延不绝一路轰轰烈烈烧上去。
耽搁了那几次功夫, 细碎的火焰吞噬了外衣, 又侵袭进了里衣, 可去取水的太监仍未回来,这锦绣台离宫殿有几步距离,只几息功夫, 便已烧去了外袍,哪还能等到他们,难不成要将这里头的衣裙也脱了。
兰婳犹豫了,已进春日,连衣物都换成单薄柔软的了,这种贴身衣物要穿着舒服更是如此,若是冒然脱了,谁还会管你出于什么缘由,一句有失体统就能让你颜面扫地。
眼见衣裙烧起来,甚至因为里头绣的繁琐花样所费针线更多,竟是火光更甚。
这时李忠高喊一句,“陛下当心!”
“咔嚓”一声,裙下布帛撕裂开来,兰婳觉得腿边一阵风吹过,吹得腿骨生疼,可下一秒这阵风就不知所踪了。
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肩头,中和了身下那片寒凉,她低头一瞧,是皇帝御用的龙鳞纹花样,上头金线绣着的龙鳞边缘晕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又转眼看向本该向太后们一样由宫人们护在一旁的段熠丢开那被撕下带着火光的半截衣裙,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细心的在系带处打了个结,这才察看劫后余生、一脸惊恐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