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谨记太后教诲。”孟汐应是。

好好的百花宴,本是喜乐的好日子,一朝又有新人入宫,妃嫔们脸上各有颜色。

美人之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一切都要看皇帝的恩宠,譬如蒋嫔与韩昭仪除去父辈的功劳,要凭恩宠晋升尚且困难,孟汐是陛下亲自选入宫的,生得好颜色,又与太后有关联,两者之下,可谓前途无量。

妃嫔们对这位门第高贵、温婉绝色的孟美人都没有好脸色,冷静如林贵人神色戒备,懵然如余贵人目光疏离,更别说是仰仗家世的蒋嫔与韩昭仪,前者更是不在乎自己的庄重形象,表情扭曲。

孟汐成了众矢之的,一时间没有人注意角落中看上去神情失落的兰婳,她本以为皇帝方才的表情是不愿纳妃的,这才说出那样的话。

愁绪过后,她方宽慰自己,他是皇帝,他想要怎样,自己还能拦着不成,何必来问她,累得她说的那番话像是何太后对着干似的。

一边想着,心中有些怅然,她不觉得是失落,大概是殿内噪杂,闷得慌。

趁着下一曲开奏之前的间隔,兰婳借着舞姬上场准备,借口要更衣,留了茯苓在殿内,由偏殿的侧门而出。

正值午宴之时,日光刺眼,兰婳伴着穿花滴水游廊向西而去,廊上枝蔓横生,绿意盎然,丁香花已然盛开,依偎在白玉石柱上,像是水墨一般渲染开来,颜色缤纷,搭建的竹管有清水流下,用于浇灌花木,此刻日光一照,漫射水光,别有新意。

午后气候稍稍转热,可在廊下却分外凉爽,周围空无一人,早前来往的太监宫女都在蓬莱殿侍候,依稀可以听见自正殿传来的钟鸣鼓舞之声,愈发显得此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