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的人可能生来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感情,这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扰。
听凭自己的心意——他很久没有听到,也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
好像只有她才把自己当作是他,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仅仅只是一个寻常人。
段熠毫无察觉到心中一股别样的情绪蔓延开来,是温柔的,轻缓的,又是磅礴的,直击他内心深处隐匿着心事。
扮作舞女的一众贵女们这时候就显得不淡定了,眉间焦躁情绪浮现,幸苦了这么久,没想到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难免失落,一面不免埋怨兰婳,她若是顺着太后的意,兴许她们就能被册封入了后宫。
“正中间的近前来,”皇帝突然抬手点了点殿中央的人。
只见十二位舞女中居于最中间的女子迈着小步走至阶下,步态端庄,与刚才起舞之人的婀娜风姿显然是两种风格。
“抬起头来,”他好整以暇道,漆黑的瞳孔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女子缓缓抬头,接着昂首挺胸,露出雪白的秀颈,眉目传神,额间一点花钿又添三分风情,面如春晓之花,长挑身材,穿着红色舞裙恰似雪中红梅,挟着一双媚眼羞涩而视。
半晌,御座上的男人声音包裹着磁性,笑道,“你身上的舞裙是牡丹式样,牡丹为花中之王,你既能穿得了这衣裳,想必就是十二人中的佼佼者,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女名唤孟汐,家父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孟钦,”孟汐从容回道,目若秋波,丝毫没有初次面对帝王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