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后,槐夏取来软尺替兰婳量了身量后赶忙将那匹雪缎送去制衣局,茯苓则在殿外侍弄花草,半夏陪着兰婳在殿内看书,昭阳宫内外安宁静谧。
半夏听着殿外鸟雀叫春的声音,心生烦躁,手中的茶筅不自觉加快速度起来,片刻后,丢开茶筅,抱怨道,
“这点茶太难了!奴婢学不会,要不主子你别喝了吧,”
兰婳随口一道,“嗯,行。”连头也没抬。
半夏眼眸古灵精怪一转,不免惊诧,今日这般好答应,要是换了往日,主子定是不依不饶的,又见她捏着手中的书看得入神,以为主子又在看闲书,疑惑道,
“这《四方游记》主子小半月前就一直在看,怎的还没看完,有这么好看么?”说着,便起身要来看。
走至兰婳身前一步时,身体投射下来的暗影覆盖在图画上,兰婳顿时回了神,着急忙慌地将书册合起藏至身后,如临大敌般对上半夏更显疑惑的眼神。
“主子看到什么了?给吓成这样,不过主子……,你的脸为什么红成这样?怪吓人的。”半夏看着面前的主子双颊飞红,哪里像是吓到的模样,不禁以为自己看错了。
兰婳忙解释道,“没什么,我看得入神,你突然来遮到光了,吓我一跳,快往后退些。”说完,又觉不够妥当,
“你看你那手茶做得!哪能喝得了,还是去给我重新沏一盏茶来算了,点茶没学好还想着看我的游记,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手指着半夏打了一碗泡沫出来的茶汤,低声责备着。
说是责备,实则只是情急之下说话声音大了一些,半夏不觉有它,只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一边心里猜测着一边出去烧水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