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甬道尽头,拐角处出现一线光亮,接着便是出现人影,那人提着灯笼,灯光由远及近,人的面容渐渐清晰,

徐嬷嬷甫一看清来人,眉头便皱了起来,这宫道上只有一个提着宫灯的太监,与平日来报侍寝之时的阵仗显然不一样。

那面白瘦弱的太监走至昭阳宫大门处,见着徐嬷嬷,恭敬道,

“李公公让奴才同各宫娘娘们说,陛下今夜不进后宫,就在乾清宫安寝,让各宫娘娘们各自歇息着。”

徐嬷嬷虽较方才之神情变了脸色,心下凉了半截,嘴上还是有礼的,“谢过这位小公公,宫中夜黑风高,公公仔细当差。”

那小太监忙写过她的关心,又提着灯盏向别宫去了。

兰婳坐在榻上看书,月光透过楹窗洒满靠几,身上盖着碧落色银绣条褥,身后是下午新换了月白色的靠背引枕,茯苓又拿香料熏染过后,躺靠之时,周身隐隐约约环绕着一股幽香,没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困了。

徐嬷嬷与槐夏几人进来之时,兰婳明显感受到几人身上的失落,打起精神一看,果不其然,半夏就差把“不悦”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槐夏将乾清宫来人的话说与兰婳听,只见榻上懒洋洋靠坐着的人忽地一下,仿佛变得更加精神了,猛的起身下榻穿鞋,走向内间,动作一气呵成。

边走边道,“正好,我今日午间没休息,刚才看书有些困了,便早歇了,你们忙完了也早些去睡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徐嬷嬷见她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着急,“主子也太不上心了,这宫中的人都时刻盯着乾清宫的动向,若不是奴婢叫人盯着,主子现在怕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