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开口道,“把姜茶拿来吧,待喝过了再喝一盏安神的也不妨事,”

李忠笑点头,遂让人将东西端来,替皇帝倒好。

上好的汝窑盏掀盖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热气随之消散开,显现出一双瞳孔漆黑,严肃漠然的眼睛,眼睫如鸦羽,沾上丝丝水汽,又觉几分慵懒柔和。

“含光殿可派人去了?”低哑的声音缱绻而清冷。

李忠听到“含光殿”几个字,立马反应过来,恭敬道,

“早已派人去说了,那时兰才人还未醒,自有嬷嬷与才人说,只不过奴才听说……”说到这时,李忠自然而然地停顿下来,一面使劲用余光去看陛下。

面上颜色未看清,话语便先至耳边,“听说了什么?”

“回陛下,兰才人醒后去了寿康宫请安,”

闻言段熠心中猝然恻动,真是自讨苦吃,竟有这样愚蠢的女子,昨日刚吃了亏还不够,上赶着让人欺负,

太后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旁人的心计城府没学到半分,那拌嘴使坏的低劣做法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后宫里那些女人一人说一句,只怕是脑子还没理清就犯了糊涂。

一面又想她今日如何应对那些人的口舌之争,以她的性子,只怕是吃了挂落儿都只能默不作声咽回肚子里去。

“太后今日又罚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