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贸然动手,她怕周弋以为她是鬼怪,找人把她抓起来。
毕竟,别人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她,但是可以感知到她。
谢姝蹲在周弋身边,担忧地打量着周弋。
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年,银色的微卷长发沾满了尘土,周弋的脸上冒出了不少冷汗,他的脸也满是污秽。冷汗留下,不仅让银发在脸上沾成一缕又一缕,也在脸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道道痕迹。
蓝色的眼睛像乌云压顶,暴雨之前的大海,绝望,死寂。
谢姝想起了姑姑姑父,想起了乡下的许多人。
在联邦,普通人尚且活得艰难,两百年前的贱民只会更难。
而在很久以前,她和周弋一样,都是被收养的孩子。
谢姝在周弋身边坐了一会儿,周弋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聚焦在狭小的门口。
直到周弋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谢姝才想起周奶奶离开前说去给周弋做吃的了。
可是,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周奶奶还没回来。
不会不回来了吧?
谢姝瞪大了眼睛,她跑到门外,左右张望,没看到人。
谢姝瞬间寒了心。
周弋还在等啊。
谢姝又跑回来,周弋似乎也明白周奶奶今天不会回来了,他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尝试着站起来。
但是,他受伤太重,又没吃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摇晃了两下就倒了下去,谢姝担心地伸手扶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