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让他想起了昨夜陛下的那个问题:想不想要个孩子。

孩子,一个自己生出来的亲人,真正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咬唇压下了心间像是藤蔓一般疯狂蔓延的念头。

他是陛下的,这一切都要看陛下的意思,在陛下没有恩赏之前,不可心生妄念,他不停地告诫自己。

小栗还满眼羡慕:“君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啊……”

“更衣们应该也要迁宫了,你们去看看他们选的那个宫殿。”甘草闭眼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两个小宫男瞬间住口,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瞬,俱都行礼轻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一片荒芜地旷野。

他轻抚身上柔滑的宫装,看向桌上的绘兰白玉瓷瓶,墙上的百蝶穿花彩绣……。

最后,他还是褪去了宫装,提前开始每日的锻炼。

子嗣之事,全看陛下的意思,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身体练得更受陛下喜爱。

……

宫帐中的身影已经在打颤了,却还勉力坚持着。

崔内监的那句话一直鼓励着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吃苦锻炼出来的好体态能取悦陛下,这便是最值得的事情。

良久之后,他力竭倒在榻上,才停止锻炼。

“主子,蓬小主选了荷香苑、茗香小主选了嘉禾苑、竹韵小主和白蘋小主在争松风阁。”早就等在门外的茅根顺势就进来了,他一边禀报,一边给甘草按摩。

甘草来了兴致:“宫殿这么多,他们怎么争起来了?”

“因为陛下曾夸奖过松柏的气节。”小栗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说起了两边争执的缘由。

陛下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