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宫规里的杖毙,三十板子已经是极其宽宏了。

很快,就有高大的老麽麽拿着宫杖进殿。

“不如拖出去打?”总管大监小心提议,“以免污陛下的眼?”

拖出去打?!

甘草不明白区别,潜意识里却万分不愿,但现在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只能满眼祈求地看向陛下。

“就在殿内吧。”姒泽移开目光。

按说,是应该拉出去的:君子之所以远庖厨,就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待禽兽尚且如此,何况是亲近的侍儿?

只是,她向来不自欺欺人,且甘草身份本就低微,真要拖出去打,旁人只怕会更加轻慢。

总管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立即挥手示意宫人动手。

很快,一张条凳就被放在了甘草身旁,麽麽的声音还带着恭敬:“请甘司寝去除饰品,伏到凳上。”

……饰品。

甘草脸色红白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不见任何人。

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在此处取下身上的东西。

强烈的情绪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在身体听从了命令。

等伏在了凳上,他的理智才回归了一点,无边的馐耻汹涌而来,懊恼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宫杖压在了那处,恐惧顿时从心底涌了出来。

……

剧烈的疼痛从身后炸开,他双手攥紧了凳腿才没痛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