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崔内监满意了几分,却还是推辞,说出来的话更加推心置腹了:“小主的心意,我领受了,只是您现在也不宽裕,这些珍珠、锦缎需得用在更必要的地方。”
更必要的地方?
甘草有些懵,还是忙道:“虜见识浅薄,请大人明言。”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崔内监轻声道,“但我与小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盼着小主好,不好说也得说了,若有冒犯,请多担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甘草心中震荡。
“小主,你出身浣衣局,虽然在那里过得不好,但浣衣局的掌事毕竟是你曾经的上官,该给的不能少。”崔内监用心交代。
甘草咬了咬牙:“好!听你的。”
见他虽有不舍,却还是听他的,崔内监心中满意,有道:“下个月是尚寝的生辰,你可以表表心意。
“多谢内监提醒!”这他是真不知道了。
接下来不用崔内监提醒了,甘草自己也想到了:“这些日子孙麽麽和王司仪也帮助甚大”
崔内监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有时间可以整治一桌好菜,和其他几个侍寝宫男他们多交流。”
其他侍寝宫男……。
他已经尽力忽略这几人了,没想到崔内监还专门提了出来。
都说忌度是男人的天性,他以前还不以为意,现在却品到了这种天性的可怕之处。
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寝,还没上皇家金牒,还算不上后宫卿傧,这身份只相当于民间的通房小子,但只要想到其他侍寝宫男能得到陛下青眼,能和陛下行亲密之事,他的心就开始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