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都有一件能把他们完全罩住的大氅,能挡住别人的目光,给了他们一些心安。
两个小宫男提着灯在前面开路,他们四人跟在尚寝后面,在他们后面是宫男们捧着的燕寝用具。
见到他们一行人,其他宫男都远远行礼避开了,浅草见到他们顿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他攥紧大氅,步伐越发坚定。
有尚寝带队,一路都是畅通无阻,遇到查验也很快放行。
到达紫宸宫时,已经有小内侍等着了:“圣上还在处理政务,大监命虜才带你们到寝殿。”
刘尚寝自然没有异议。
一路遇到的宫男似乎都目不斜视,但浅草感受到了不少隐晦的目光,不由裹紧了大氅。
作为帝王的寝殿,便是一个不常用的燕寝之所,也是浅草贫瘠的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好,踏入其间,他感觉魂都快飘起来了。
“就在这里跪候吧。”小宫男说完就退到殿外。
浅草一下子清醒了:他只是一个等待挑选的侍寝宫男,如果没有得到陛下青眼,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缓缓跪了下去。
作为底层宫男,其他三人也不敢作妖。
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跪着并不难受,只是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
殿外脚步声响起时,浅草的心脏也跟着跳了起来。
“陛下到……”
他立马俯首叩拜,将腰肢压得极低:“虜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姒泽还想着边郡的奏章,听到这声音才想起今夜还有别的安排。
“这四位都是精挑细选的侍寝宫男,陛下可有合眼缘的?”刘尚寝恭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