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泛着玉石般的冷白。

领口处的系带松松垮垮垂着,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却始终没落下。

恰好遮住颈下一寸肌肤,留下三分引人遐思的留白。

他没急着入池,而是站在池边稍作停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或许是白日在山洞沾染的寒气尚未散尽。

微微蹙了蹙眉,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水雾漫上来,沾湿了发梢,几缕墨色发丝贴在颊边。

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远处的树丛里,傅逐雨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他本是循着师尊的气息来送安神香,却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指尖的香盒险些脱手,连忙攥紧,指腹硌在盒身的云纹上。

浑然不觉,目光早已被池边的身影牢牢吸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

褪去了仙尊的凛然气场,只剩一身素衣衬着清瘦的身形。

水雾缠绕间,仿佛连周身的寒气都变得柔软。

尤其是垂眸时,眼睫轻颤的模样。

像极了他曾在凡间见过的被晨露打湿的蝶翼。

脆弱得让他心头发紧,却又贪婪地想再多看一眼。

正失神间,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傅逐雨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往树丛深处缩了缩,透过枝叶缝隙望去,竟是薄长初。

薄长初手里还拿着一卷古籍,显然也是来找谢卿宴的。

他走到距池边十步远的地方,脚步蓦地顿住。

目光落在谢卿宴身上时,一向淡漠的眼底泛起细微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