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宴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根盘龙柱是他当年从极北秘境九死一生淘来的千年玄铁所铸。

质地坚硬,灵气充沛,如今竟被打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还有这铺地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是精心打磨过的暖玉。

冬暖夏凉,价值连城,现在也碎得不成样子。

修缮一次,又要花不少钱!

他那本就不算充盈的家底,简直是雪上加霜。

谢卿宴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薄长初、沈越辞,到他那四个噤若寒蝉的徒弟,一个都没放过。

“墨尘仙尊,沈师弟。”

他先看向两位同辈,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喜怒,“多谢二位今日的好意。”

提到“好意”这两个字时,语气稍稍有点加重。

“但我昭雪峰虽不比藏书阁清净,也不如药庐雅致,却也自在安宁。”

“至于稳固道心、提升修为,我有自己的法门和节奏,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明确拒绝了薄长初的强硬安排,也婉拒了沈越辞的温柔示好。

态度坚决,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薄长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被拒绝的不悦,有几分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卿宴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那份疏离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仿佛他们之间那几日在藏书阁里的畅谈,不过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境。

难道是他刚才的举动太过急躁,吓到他了?

还是说,谢卿宴从一开始就只是在敷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