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一一回答道:“没有说什么有的没的,没有挑拨离间;他因为行事惹怒了一些不该惹的人,现在想要寻求我的庇佑。”
而他答应了。
唐珩听到前半段话时稍微舒缓的眉间,在最后一句时又重新皱了起来。
“没门!”唐珩斩钉截铁地否定道,“还寻求庇护。这家伙跟赖皮糖一样,但凡给点机会,后面就怎么都甩不掉了。”
话音落后,他暗忖一会儿,又“啧”了一声,再次打开门锁,“不行,我还是下去转转,说不定那孙子还在周围晃呢。想着就烦。”
江封没有阻止他。
天色微微暗了下来,飞行器平稳行驶在楼宇之间。塔区特有的灰调像是一个庞大的罩子,将一切事物都笼罩进去,就连那间或出现的路灯也不能幸免地显得黯淡。
为了保证画面的清晰度,江封开了舱内灯,与路灯相同色调的光线,却总教人觉得存在着什么微不可察但又切实存在的差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仿照唐珩常见的模样,别扭又放松地以一种更为舒适的姿势靠向座椅靠背,视线则一直落在屏幕上。
视频那端的哨兵毛毛躁躁的,画面也随之有些晃动,与从监视器中看到的场景截然不同。
说是不愿意过度地暴露自身情绪也好,单纯地排斥也罢,除非必要,江封其实很少会主动选择使用视频通话。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习惯,甚至是偏爱于这种能在屏幕的另一端看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嬉笑怒骂的形式的呢?
江封皱眉细细思索了片刻,没有找到答案。
画面中的唐珩一边寻找着,一边碎碎念地说些什么,话语之间的衔接没有什么逻辑,上一句还是“让他老惦记着我的人,等老子抓到了肯定要他好看!”,下一句就变成了“你们这儿的装修挺不错,塔区里的房子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