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道:“我只是沾了制度变革的便宜。老师那时候一力推行新的向导能力评断标准,我是第一个践行者。”
江封说得很散,也很简略,大片的细节被剪去,只留下光秃的枝干,但到底因为是亲身经历,所以比李擎的转述要详细许多——
比如那言辞之中被一笔带过的无数个熬夜的夜晚;
比如刚才便提起过的那组掌握不好的练习;
比如返校后的遭过的挑衅,尽数被接下的挑战,一开始的毫无胜算以及最后无一败绩的名声大噪……
唐珩的注意力被这些细节所吸引。他逐句地追寻,小心翼翼地从吐词的巨剪下拾起那些幸存的细枝末节,并为之乐此不疲。一桩桩,一件件,唐珩将它们收拾妥帖,存入记忆行囊之中,于是,他也能自诩那份包裹中有了属于江封的重量。
最后,江封道:“我在那里待了四年。毕业之后,就直接选择了加入军部。”
将近四年的时光,复述成故事,说长也不长,待故事暂时画上句点,不过天光未变,时针偏转几度,唐珩运动完之后身上的热气也来不及完全消散。
唐珩问道:“累不累?”
江封愣了一愣,转头看他,“嗯?”
“就是你在军校的时候,累不累?学习,练习,还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那个时候没有精力想什么累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