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组。”唐珩应道,“休息一下。”
“累吗?”
“还好,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江封把展开的屏幕收了起来。他倚着墙壁,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却是由刚才处理公事时的肃穆,倏地变得闲散起来。
“这组练习,我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也接触过。不过量要少很多——当时只要求做三轮,就能及格,难度等级也没有那么高。”江封轻笑了一声,“我开始接触的时候,中间手总是握不稳,好几次都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江封说的那个动作难度不大,却的确需要一些技巧。
唐珩不太能想象出他或许滑稽或许狼狈的模样,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发笑,“后来呢?”
江封风轻云淡道:“多加练习,就摔不下来了。”
唐珩也学他的模样,后背倚上墙面,与江封肩并肩地靠着。亮白的灯光自他们眼前洒落,隔出一方与户外的乌云密布截然不同的世界。
唐珩道:“我之前也是。熊俊平日里不怎么理我,但到了练习的点就会变得特别严格,说一不二的,有些技巧掌握不了、做不到,就只能一遍遍地练。”
“他对你挺好的。”
“还好吧。当时院长托他照顾我一段时间,后来没见到人回来,也就一直这样了。”
说着,唐珩想起了那日李擎和自己说过的大段过往,便又偏过头去看向导棱角分明的侧脸。视线像是绘画初学者的笔触,全无章法又细微之至地描摹着,自上而下,最后落在那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