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唧唧歪歪,但我想告诉你……
“我不是在阻拦你,你做任何决定都是自由的,你有你的考量,你的立场,你的谋划,只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别让我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说着,唐珩撇过头去,小声嘟囔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老子不想当众对你动手,那样太难看了。”
……
飞行器内,沉默持续了很久,像是空气也一并凝滞了。
小陈在后视屏上将江封与那个哨兵的互动看了个大概,也大致猜到了二人的关系,但是他不能问,也不敢问。小陈跟着江封的时间也不算短,这么多年来,却还是第一次明确地看出首席情绪这番波动的模样——提案被质疑攻讦时也没有,进入委员会后被他人联手打压时没有,险些因为无中生有的理由无被挤占首席向导头衔时也没有——阴郁,犹疑,甚至是不知所措的。
小陈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一变化归因于那位不知名的向导,但他更愿意将其推给首席接下来要参加的那场会议。
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滋味实在煎熬。
半响之后,终于,屏幕上的一处异样给了小陈开口喘息的机会。
“首席,有人跟着我们。”
这句话打断了江封的沉思。江封顺着他的话扫了一眼监控屏幕,精神力亦随之散开四下探查,只一霎那之后,又规整地收束起来。
江封皱起了眉。
“我知道。前面那个路口,左拐之后停下。”
伴随着冰冷的语气,巨兽开始向上浮游,它沉着而缓慢,并最终在冰面上映出漫无边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