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他主动联系我、来找我寻求合作的,我之前与他见过几面,有过些许交情。他现在在筹备一些……事情,想要从我这里拿一份资料。
“但是我拒绝了。”
唐珩又不禁问道:“他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料需要从你这里拿的?”
江封答道:“他在做一个关于环保的议题,有些事情和人物,不太好接触到。”
“噢。”唐珩无意义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知道的过程太过轻易,而其中也看似不含什么深意,纵使唐珩不停地怀疑着江封是否对自己还有所隐瞒,也抑制不住那一股又一股的欣喜从心底泛起。
这就是真相?
只是这样吗?
唐珩道:“这就是全部了吗?”
江封看见哨兵眼中有光亮了起来。
或许是害怕自己的情绪转变表现得太过明显,唐珩偏过头去,摸了摸鼻子,却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嘴角的上扬。
像是顽石的棱角倏忽之间被褪去,骤然露出了其内里平滑光洁的模样。
“我,我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最开始的时候你接近我的意图。”唐珩结结巴巴地说道,“你那时没有真的想要害我吧?突然出现也好,帮我筑建屏障也好,还有后面关于黑暗哨兵的事情……我挺感激你的,真的。这么说好像有点矫情,但确实是你拉了我一把。”
说着,唐珩将视线转了回来。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向导,看着他因为这番话而露出些微错愕的表情,看着他眼中那个忐忑而又藏不住心事的自己。
起风了。微风如纱绢般地轻轻拂过,携来一片来自远方山谷的莺鹊啼鸣,而此时所处的这片天地,枝叶沙沙,花朵摇曳,阳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