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道:“依照目前的趋势来看,这次虫潮不会对各大主城产生任何影响。”
“是这样的,经过讨论,军委会和议会的意间最终达成了一致……”
这次虫族出现的密度不比以往,直到现在,分布数据甚至也只堪堪有上一次虫潮来临前的三分之二,这样看来,巢穴那边聚集的虫族数量只会高到可怕——而一些监测数据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这几日以来,召开的十数个大大小小的会议,无一不是以此为议题,而随着虫潮的临近,最终决议的倾向愈发扑朔迷离。
表面上来看,如果军部选择在这个时候捣毁“冬青”,那么就是与送死无异。
想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消息,江封眼中涌起了一抹深色,像是深海的鲸即将浮出水面的预兆。
然后,在一个极为明显的停顿之后,江封听见对面的曹永康和蔼地笑了一声,再开口接话时,伪装出了一个极为诚恳地语调。
“我们还是想要再尝试一下。”
如他所愿。
曹永康道:“邹秉宣已经调过去了。你是首席,是一名实力极为出众的向导,而邹秉宣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哨兵。你知道的,我们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就算现在的情况和预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偏差,但这并不会影响原定计划的进行,不是吗?”
这番话语像是一粒裹着甜美糖衣的毒药,外层的糖浆再甜,也改变不了它是一粒毒药的事实。
这不是送死,是谋杀。
但是被害者早已在无声中更替了对象。
即便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江封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神色。他勾了勾唇,但开口的话语还是平波无澜的,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与表情截然不同的不满,“你什么意思?这次虫潮的情况,我在之前的会议里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