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斜觑着哨兵,半信半疑,可这时的情况容不得它一直这样观察下去。
余光瞥见又一大批虫族已经朝这里靠拢而来,崽子再次叮嘱道:你一定要记得啊!说好了!
说罢,它身形一闪,又是一闪,最后干脆地消失在了现实世界里。
几乎是同时的,唐珩仿佛在耳边听到了一道极响的坍圮声。
恍若地裂天崩。
他还来不及有所防备,精神图景内那道矗立的屏障就轰然溃决了,五感收集到的信息倏然化作洪流,在其中肆虐流窜。
唐珩顿时红了眼。
久违的疼痛从意识深处翻了上来,一层层的,一次痛过一次,像是棍棒直插入脑髓搅拌,又像是被人徒手掰裂大脑。
唐珩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痛到极致了,连发声都成了奢侈。他全身的肌肉抖绷紧了,颤抖着,只在无意识中,将仅剩的松懈与温柔留给了唇舌。
嘴皮开合两次,舌尖轻动。
江封。
这两个字是滔天海啸中浮于海面之上的那粒浮标,成为了唐珩此时唯一能保持一线清醒的攀附。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狂暴症再次发作,会不会给那名向导带来什么影响。
但是他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