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哨兵。
陌生的样貌让唐珩皱起了眉,但他的神经紧绷并不源于二人同为哨兵的身份,而是那人周身带着的一股莫名威压,明明连目光都不曾朝这里看过本分,却无端给人一种睥睨姿态的感觉,无声中逼迫着人臣服。
唐珩咽了一口唾沫。
这阵威胁甚至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崽子在精神图景内叫嚣了一声,险些就要就此显出身形,跃跃欲试地想要与其比划一下。
视线一顿,唐珩又注意到了那个哨兵肩上与江封相似的徽章,玫红色的底色上用铁灰绘着一道刀鞘。
——他应该是另一处分区的指挥官。
知晓了这人的身份,唐珩却没有因为这一认知而感觉好受些许,反倒觉得心里那抹滋味更加别扭了。
好在江封并没有对这位同僚表现出太多熟稔。
在瞬间拔到极致的警惕之后,唐珩又去观察同为哨兵的其他特卫队队员的反应。
和虫潮时唯有他一人表现出的明显异样不同,这一次,不止是唐珩,其他的队员也露出了不同程度的警惕与敬畏。这种敬畏与面对江封时又不一样,不是对于身份的认知,而是更纯粹的出自于本能的尊崇畏惧。
在这一片静默中,唐珩则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唐珩喉结动了动。
[这人是谁?]他通过连结问自己的向导。
这句话刚一成型,唐珩还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下一秒突然对上了那个哨兵看来的目光。
像是一把竖垂尖刃上泛出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