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好。”溜出口,唐珩又是一愣,他停顿了片刻,紧接着补充道:“先说好,这是你自己先提起的,老子才没有要求你做这个。不过……”说着,他抓了抓头发,表情变得难以言喻起来,“谢谢。”
然后,唐珩偏过头去,生硬地朝黑暗胡乱伸出手。
下一秒,那只手便被握住了。没有摸索,没有寻觅,像是平常得理所当然。
唐珩像是被双手交握的触感吓到,轻微地一抖。
“我次”他把未出口的那句低骂咽了回去,“……是说,这里这么黑,你都能看得到?”
“嗯。虽然清晰度比不上你们哨兵,但是大概可以看见轮廓。”
向导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生着一层薄茧,刮蹭在掌心,有些微的痒。唐珩咽了一口唾沫。双手相握的触感使他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江封手指的温度比他低了少许,鲜明的对比中,他却感觉自己手掌的热度还在攀升,连呼吸都炽烫起来。
像是要把这股念头扯离一般地,唐珩陡然加大了握着的力道。
突然的痛感让江封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拇指轻按了一按唐珩的手背,对他道:“放松下来。这只是精神疏导。”
“……”
唐珩猛地放开了钳制的力道。他动了动嘴皮,最终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去。
这还是唐珩第一次真正接受江封的精神疏导,不是说以往没有,而是之前的每一次都有其他的意图,主次区别下,精神疏导便成了顺带的操作。
如果将哨兵信息屏障以内的世界比作一间屋子,那么给他们做精神疏导的向导就是那间屋子的清理者。虽然有公认的范式,但是这种整理往往带着极强的向导个人风格,有的向导倾向于条理清晰的分门别类,有的向导却喜爱粗暴直接的堆放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