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在仿佛要冲出胸腔一般地急速跳动着,唐珩看了看所处的黑暗,感觉自己像是喝断了片后醒来的醉汉。他对自己所做事情的印象,最后停留在愤怒地将手里的储存器砸向墙面上。
想到这里,唐珩愣了一愣,继而望向不远处那刚才被他忽略了的微弱的光。
这个角度,这个摆设……
唐珩的表情顿时变得空白,就连大脑也像是宕机一般——
这不是江封的床吗?!
仿佛被烫着了那样,唐珩猛地从床上蹦到床下。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向大床上被睡出褶皱的那一处浅浅凹陷,惊疑不定,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了这里。
他又匆忙地看了看四周,意图找出造成这一切都的罪魁祸首,却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半响之后,唐珩接受了现实。他长叹一口气,一边拍着仍残留着胀痛感的脑袋,一边向前走去,手臂一伸,将整张床单从床上扯了下来,继而飞快地拆下了余下的床单被套。
当床板上终于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被子与枕芯时,唐珩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浅色的布料皱皱巴巴地堆作一团,而上面沾染着的属于某个向导的气味,也随之显得浓郁了几分。
唐珩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不然怎么大脑变成了浆糊似的无法运转,就连脸部也被热气蒸腾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唐珩开始往外走。在走出主卧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光与暗之间的过渡造成了他思绪的迟疑,进而使得动作也卡帧了似的。